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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新娘今天突然想起小的时候似乎读过一篇叫做《老鼠新娘》的故事,在一本世界民间故事集里,仿佛是日本的,还隐约记得有一幅插图上画着一只老鼠穿着婚纱的样子。故事本身却完全记不得了。幸好现在有了全知全能的GOOGLE,让我知道果真有这么一个故事。然而读过以后仍然觉得是那么陌生。我小时候读过的那个,真的就是这个故事吗? 不管怎么样,在这一年的末尾,祝大家鼠年快乐。 ねずみの嫁入り楠山正雄むかし、むかし、ある家のお倉の中に、お米を持って、麦を持って、粟を持って、豆を持って、たいそうゆたかに暮らしているお金持ちのねずみが住んでおりました。 子供がないので神さまにお願いしますと、やっと女の子が生まれました。その子はずんずん大きくなって、かがやくほど美しくなって、それはねずみのお国でだれ一人くらべるもののない日本一のいい娘になりました。 こうなると、もうねずみの仲間には見わたしたところ、とても娘のお婿さんにするような者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ねずみのおとうさんとおかあさんは、 「うちの娘は日本一の娘なのだから、何でも日本一のお婿さんをもら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と言いました。 そこでこの世の中でだれがいちばんえらいかというと、それは高い高い空の上から世界中をあかるく照らしておいでになるお日さまの外に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そこでおとうさんはおかあさんと娘を連れて、天へ上っていきました。そしてお日さまに、 「お日さま、お日さま、あなたは世の中でいちばんえらいお方です。どうぞわたくしの娘をお嫁にもらって下さいまし。」 といって、ていねいにおじぎをしました。 するとお日さまはにこにこなさりながら、 「それはありがたいが、世の中にはわたしよりもっとえらいものがあるよ。」 とおっしゃいました。 おとうさんはびっくりしました。 「まあ、あなたよりもえらい方があるのですか。それはどなたでございますか。」 「それは雲さ。わたしがいくら空でかんかん照っていようと思っても、雲が出てくるともうだめになるのだからね。」 「なるほど。」 おとうさんはそこで、こんどは雲の所へ出かけました。 「雲さん、雲さん、あなたは世の中でいちばんえらいお方です。どうぞわたくしの娘をお嫁にもらって下さいまし。」 「それはありがたいが、世の中にはわたしよりもっとえらいものがあるよ。」 おとうさんはびっくりしました。 「まあ、あなたよりもえらい方があるのですか。それはどなたでございますか。」 「それは風さ。風に吹きとばされてはわたしもかなわないよ。」 「なるほど。」 おとうさんはそこで、こんどは風の所へ出かけていきました。 「風さん、風さん、あなたは世の中でいちばんえらいお方です。どうぞわたくしの娘をお嫁にもらって下さいまし。」 「それはありがたいが、世の中にはわたしよりもっとえらいものがあるよ。」 おとうさんはびっくりしました。 「まあ、あなたよりもえらい方があるのですか。それはどなたでございますか。」 「それは、壁さ。壁ばかりはわたしの力でもとても、吹きとばすことはできないからね。」 「なるほど。」 おとうさんはそこでまた、のこのこ壁の所へ出かけていきました。 「壁さん、壁さん、あなたは世の中でいちばんえらいお方です。どうぞうちの娘をお嫁にもらって下さいまし。」 「それはありがたいが、世の中にはわたしよりもっとえらいものがあるよ。」 おとうさんはびっくりしました。 「まあ、あなたよりもえらい方があるのですか。それはどなたでございますか。」 「それはだれでもない、そういうねずみさんさ。わたしがいくらまっ四角な顔をして、固くなって、がんばっていても、ねずみさんはへいきでわたしの体を食い破って、穴をあけて通り抜けていくじゃないか。だからわたしはどうしてもねずみさんにはかなわないよ。」 「なるほど。」 とねずみのおとうさんは、こんどこそほんとうにしんから感心したように、ぽんと手を打って、 「これは今まで気がつかなかった。じゃあわたしどもが世の中でいちばんえらいのですね。ありがたい。ありがたい。」 とにこにこしながら、いばって帰っていきました。そして帰るとさっそく、お隣のちゅう助ねずみを娘のお婿さんにしました。 若いお婿さんとお嫁さんは、仲よく暮らして、おとうさんとおかあさんをだいじにしました。そしてたくさん子供を生んで、お倉のねずみの一家はますます栄えました。 底本:「日本の神話と十大昔話」講談社学術文庫、講談社 1983(昭和58)年5月10日第1刷発行 1992(平成4)年4月20日第14刷発行 入力:鈴木厚司 校正:大久保ゆう 2003年8月2日作成 青空文庫作成ファイル: このファイルは、インターネットの図書館、青空文庫(http://www.aozora.gr.jp/)で作られました。入力、校正、制作にあたったのは、ボランティアの皆さんです。 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
在沙漠、岩石、雪地上行走了很长的时间以后,小王子终于发现了一条大路。
所有的大路都是通往人住的地方的。
“你们好。”小王子说。 这是一个玫瑰盛开的花园。
“你好。”玫瑰花说道。
小王子瞅着这些花,它们全都和他的那朵花一样。
“你们是什么花?”小王子惊奇地问。
“我们是玫瑰花。”花儿们说道。
“啊!”小王子说…。
他感到自己非常不幸。他的那朵花曾对他说她是整个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一种
花。可是,仅在这一座花园里就有五千朵完全一样的这种花朵!
小王子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她看到这些,她是一定会很恼火…她会咳嗽得
更厉害,并且为避免让人耻笑,她会佯装死去。那么,我还得装着去护理她,因
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她为了使我难堪,她可能会真的死去…”
接着他又说道:“我还以为我有一朵独一无二的花呢,我有的仅是一朵普通
的花。这朵花,再加上三座只有我膝盖那么高的火山,而且其中一座还可能是永
远熄灭了的,这一切不会使我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王子…”于是,他躺在草丛中哭
泣起来。
***
就在这当儿,跑来了一只狐狸。
“你好。”狐狸说。
“你好。”小王子很有礼貌地回答道。他转过身来,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在这儿,在苹果树下。”那声音说。
“你是谁?”小王子说,“你很漂亮。”
“我是一只狐狸。”狐狸说。
“来和我一起玩吧,”小王子建议道,“我很苦恼…”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啊!真对不起。”小王子说。
思索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什么叫‘驯服’呀?”
“你不是此地人。”狐狸说,“你来寻找什么?”
“我来找人。”小王子说,“什么叫‘驯服’呢?”
“人,”狐狸说,“他们有枪,他们还打猎,这真碍事!他们唯一的可取之
处就是他们也养鸡,你是来寻找鸡的吗?”
“不,”小王子说,“我是来找朋友的。什么叫‘驯服’呢?”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一点不错,”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
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
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我有点明白了。”小王子说,“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服了…”
“这是可能的。”狐狸说,“世界上什么样的事都可能看到…”
“啊,这不是在地球上的事。”小王子说。
狐狸感到十分蹊跷。
“在另一个星球上?”
“是的。”
“在那个星球上,有猎人吗?”
“没有。”
“这很有意思。那么,有鸡吗?”
“没有。”
“没有十全十美的。”狐狸叹息地说道。
可是,狐狸又把话题拉回来:
“我的生活很单调。我捕捉鸡,而人又捕捉我。所有的鸡全都一样,所有的
人也全都一样。因此,我感到有些厌烦了。但是,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
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
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再说,你看!你
看到那边的麦田没有?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对麦田无
动于衷。而这,真使人扫兴。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
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
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狐狸沉默不语,久久地看着小王子。
“请你驯服我吧!”他说。
“我是很愿意的。”小王子回答道,“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去寻找朋
友,还有许多事物要了解。”
“只有被驯服了的事物,才会被了解。”狐狸说,“人不会再有时间去了解
任何东西的。他们总是到商人那里去购买现成的东西。因为世界上还没有购买朋
友的商店,所以人也就没有朋友。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那就驯服我吧!”
“那么应当做些什么呢?”小王子说。
“应当非常耐心。”狐狸回答道,“开始你就这样坐在草丛中,坐得离我稍
微远些。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
你坐得靠我更近些…”
第二天,小王子又来了。
“最好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时间来。”狐狸说道,“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
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
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
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
“仪式是什么?”小王子问道。
“这也是一种早已被人忘却了的事。”狐狸说,“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
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比如说,我的那些猎人就有一种仪式。他
们每星期四都和村子里的姑娘们跳舞。于是,星期四就是一个美好的日子!我可
以一直散步到葡萄园去。如果猎人们什么时候都跳舞,天天又全都一样,那么我
也就没有假日了。”
就这样,小王子驯服了狐狸。当出发的时刻就快要来到时:
“啊!”狐狸说,“我一定会哭的。”
“这是你的过错,”小王子说,“我本来并不想给你任何痛苦,可你却要我驯
服你…”
“是这样的。”狐狸说。
“你可就要哭了!”小王子说。
“当然罗。”狐狸说。
“那么你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我还是得到了好处。”狐狸说。
然后,他又接着说。
“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你一定会明白,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
瑰。你回来和我告别时,我再赠送给你一个秘密。”
于是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
“你们一点也不象我的那朵玫瑰,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小王子对她们说。
“没有人驯服过你们,你们也没有驯服过任何人。你们就象我的狐狸过去那样,
它那时只是和千万只别的狐狸一样的一只狐狸。但是,我现在已经把它当成了我
的朋友,于是它现在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这时,那些玫瑰花显得十分难堪。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小王子仍然在对她们说,“没有人能为你
们去死。当然罗,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
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
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
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他又回到了狐狸身边。
“再见了。”小王子说道。
“再见。”狐狸说。“喏,这就是我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
实质性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实质性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小王子重复着这句话,以便能把它
记在心间。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小王子又重复着,要使自己记住这些。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狐狸说,“可是,你不应该忘记它。你现在
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我要对我的玫瑰负责…”小王子又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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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忍不住要感叹。真伟大。永远的《小王子》。 鸟转载自童心世界
作者:安房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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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镇里,有一位耳科医生。
小小的诊所,一天连一天,都在瞧看病人的耳朵。 那是位技术特别高的医生,所以候诊室里总是满员。也有从远处的村庄,被火车晃了好几个小时赶来的人。经这位医生的医治,耳病完全痊愈的事,多得数不清。 每天都那么忙,最近,医生有点累了。 “我也应该偶尔去做做健康诊断。” 黄昏,在医疗室里,医生嘟哝着,整理着病例。平时负责护士工作的太太,前不久出门,现在,只剩下医生一人。夏天的夕阳,亮亮地照着那白色的小房间。 突然,身后的帘子唰地摇动,响起尖锐的声音。 “大夫,请给急诊吧!” 耳科医生咕噜一声转过转椅。 窗帘那儿,站着一个少女,捂着一只耳朵,披头散发,好像从老远的地方跑来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医生目瞪口呆地问。 “从海里。” 少女回答。 “从海里?噢,做公共汽车?” “不,跑,是跑来的。” “哦。” 医生抬起滑下的眼镜。 “好,坐吧。” 他指着眼前的椅子。 少女脸色苍白,那眼睛显得很大,好象是吞了毒的孩子。 “你怎么啦?”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用往常的口气问。少女指着自己的右耳,叫道: “耳朵里进了不得了的东西。请快给取出来吧!” 于是,医生从柜子里拿出纱布和镊子。就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少女仍然用尖锐的声音催他快点快点。但是医生很沉着。这种事情是常见的。昨天就有一个人跳进来,说耳朵里钻进了活着的小虫,“讨厌,讨厌”地大声嚷嚷。医生想,今天也准是这么回事。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问道: “是什么进去啦?” 少女露出极其悲哀的脸色,答道: “这个呀,是秘密。” “秘密?” 医生皱起眉头。 “不会是秘密吧?要不,怎么能治得好呢?” 少女无精打采地垂下头: “所以,是秘密。秘密钻进我耳朵里去了。” “……” “我呀,刚才听了绝对不许听的秘密,所以,希望您能赶快把它取出来。” “……” “现在马上取出来,就不要紧了。因为它前不久,才咕咚地掉进耳朵里。不过,要不快一点,就耽误了。太阳沉了下去,那就算完了。” 医生直眨眼睛。这样的病人,还是头一回遇见。他想,首先应该互相慢慢说说。 “那,你到底听了什么样的秘密?” 他和蔼地问。少女小声说: “我听说我最喜欢的人,其实是只鸟,是被施乐魔法的海鸥。” “唔。” 医生露出特别奇妙的脸色,点点头。然后,把椅子往前拖拖,看着少女的脸: “我希望更详细听你的话。接着再给你看耳朵,也不太晚。到太阳落下,对,还有三十分钟呢。没什么,那么一点秘密,马上就能取出。因为我是名医嘛。” 少女听从地点了点头,讲了这样的事。 我第一次遇见那个人,实在黄昏海的小船上。
我是个独自一人的女孩,在租船地小屋干活儿。小屋前面,连着一排十九艘小船,那时,我坐在最前面的小船上。 我在等着太阳落了还没有返回的唯一的小船。傍晚,数好小船的数目,把它们系到桩子上,是我重要的工作。但是,这时候,我等得太累,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忽然,耳边有“吧唧”的拨水声。 “对不起。” 那声音是我一惊,睁开眼睛。 眼前有个少年坐在小船里。涂着蓝漆的小船,确实是我们店里的。我马上不高兴了: “怎么啦?时间都过这么多啦!” 少年害羞地笑着说: “因为我到远离岸的海面去了。” 少年的眼睛,是奇异的灰色。 “你究竟到了哪儿啦?” 我用办吃惊的脸色问。少年满不在乎地说: “水平线的尽那边。双胞胎岩石的还那边,雷岛的再那边。” “净撒谎!” “谁撒谎了?鲸鱼喷水啦。还有大客船哪。” “别开玩笑,快把小船还回来!” 少年站起身,噗地跳到我的船上,接着,象踢石头似的,蹦蹦地顺着十九艘小船跳到岸上,最后说: “再见。” 少年坐过的小船上,散着白花瓣。我不由得伸手拿起来,一看,花瓣变成了羽毛。 那是鸟的羽毛。 我好像做了一个奇异的夏天的梦。 当我知道那少年,是住在海滨贫穷的小屋里,专门潜水采贝的渔女的儿子时,我的吃惊,是不能形容的。 那渔女,年纪很大了,不再潜海,只到处去卖贝和鱼。茶色的皮肤,皱皱巴巴的,凹下的眼睛,很模糊。 那样丑陋的老渔女,居然会是那少年的母亲,我奇怪得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有一天,渔女来到租船小屋,确实这样说过: “最近,我儿子给你添了麻烦,很对不起。” 她笑了。笑脸使人打战。 “不过,请你以后不要再让他玩小船,因为他是我最宝贵的儿子。” 不料从那以后,少年每天都来坐小船,还在我耳边悄悄说: “就玩一会儿。对我妈妈保密呀。” 不久,我和少年成了朋友。开始挺胆怯,后来就渐渐亲近了。 到了傍晚,少年帮助我往桩子上系小船。他比我动作快,好像在收集水上的树叶。 “这要全部都是我的小船,有多棒啊。” 少年说。 “那么一来,我就把它们连成一排,我划着最前头的小船到海面去。” “咦,能做得到吗?” “嗯,我可以做到吧,我的胳膊很壮嘛。很早以前,我就干过各种比这还冒险的事情哪。” “冒险?什么样的?” 我探出身子问。少年突然用泄了气的声音说: “已经忘啦。” 接着,他用发呆的眼睛望着远方。他总是这样,从前的事全忘光了,好像让人给吃了忘药的王子。其实,我也是那样,留在心里的以前的回忆,一件也没有。 收好小船,在天黑之前的短时间里,我们快乐的度过了。摆贝壳,分酸浆果,放焰火。在微暗的小屋后面,叫做滴滴金儿的焰火,小而哧哧地着了。但是,我们希望在更宽广的地方一起玩,希望在白天的阳光下,在沙滩和海里,尽情跑,尽情游泳。不过,我们总是害怕渔女的眼睛。在小屋后面,也许有窥探俩人情况的渔女身影,总是使我们位居。有一回,少年说: “喏,咱们俩到更远的地方去好不好?” “远处是哪儿?” “水平线的尽那边,双胞胎岩石的再那边,雷岛的更那边呀。” “可你妈妈呢?” 我放低声音问。 “你妈妈不是说不许吗?” 少年点点头: “嗯,妈妈对我们的事,生着气哪。她说,你莫不是打算跟那姑娘一起,逃到什么地方去吗?不过,我决不会让你们这么做。妈妈是可怕的人哪,会使用魔法。” 我屏住气息。 这么说来,那张脸,是魔法师的脸。特别是那眼睛——象奇异的沉淀物,仿佛在海底住了二百年的鱼眼睛。 “喏,所以我们必须偷偷逃走。” 少年脸色极为认真。我心胸咚咚跳着,点点头。 后来,没过三天,少年突然说: “喏,明天逃跑吧。” “明天!为什么这么突然?” “妈妈让我潜海,从海底取出许多海贝。我不愿意。那是十分苦的。” “……” “我想充分地到宽阔的地方去。喏,所以,明天逃跑吧。希望你把一艘小船,藏在那岩石后面。” 少年指着那边的岩石。 突出在海上的大岩石后面,有一块足以藏下一艘小船地洼处,这我也知道。 “明天的傍晚,我在小船上等你。” 少年用灰色的眼睛笑了。 这时,身后哗啦一声。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水上晃了晃。我的心咯噔一下,回头看去,可谁也没有。 啊,那就是昨天发生的事。那好像是很早以前了,可真正是昨天的事。 这样,今天傍晚——也就是刚才——按照约定,我急忙到那岩石后面去。早晨偷偷放下的小船上,他一定在等着。
他大概穿着蓝色的海水短裤吧?戴着大的麦秸帽子吧?而且,那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在等着我吧…… 我的心胸扑通扑通跳,觉得现在就要开始冒险了。 海滨的夕阳,是个大的黄金车,是凛凛发声旋转的耀眼的光轮。赶紧、赶紧,我一溜烟地跑。 从耀眼的沙滩,转到岩石后面,猛地微暗了。我的胶鞋啪啪地溅着水。 “辛苦了。” 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我吃一惊,抬起脸一看,蓝色的小船上,代替少年地是一个渔女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浮出她那使人打战的笑脸。 我立即瑟瑟发抖了。我用尖声问那少年在什么地方。 “在家里。” 渔女冷淡地回答。 “关在上了锁的小物里哪。房顶有个小洞,他也许会从那儿逃走吧。不过,现在让他跑了也行啊。” “房顶的洞?从那儿出来多危险!” “有什么危险!那家伙有翅膀嘛。” 我呆呆地注视着渔女。于是,渔女挺起胸笑了。然后,忽然象我招手,说: “到这儿来。我把珍贵的秘密讲给你听。”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坐在小船边上。渔女坐下来靠近我,把嘴紧贴我的耳朵,而且只说了一句: “那家伙是鸟啊。” 这句话象锋利的小刀,在我耳里乱跳。我不由得用一只手堵住耳朵。渔女露出极其使坏的眼神,又说了这样的话: “其实,他是施乐魔法的海鸥嘛。很早以前,一只受伤的海鸥,在我的小屋那儿徘徊。我觉得可怜,给敷上药,捆好绷带,每天给它食物,不知不觉,我对这支海鸥完全中意了。我爱它象爱自己的孩子,即使伤好了,我也想一直把它放在身边。 “没想到有一天,从海里来了一只雌海鸥,每天早晨都在窗户那儿叫。 “那时,我懂得鸟话哩。我清清楚楚地听见雌海鸥在呼唤:‘到海里去吧,到海里去吧!’这样,我儿子就扇着伤刚愈的翅膀想飞。雌海鸥的歌声,一天比一天高,不管怎么赶它,它还是要来。我把雌海鸥恨得要命,就象现在你这样。” 说到这里,渔女喘一口粗气蹬着我。接着,她又用低声继续说: “后来,我想出了好主意。我要用魔法让我家的海鸥变成人,把它当作我的真儿子。 “我的柜子里,收着两粒红色的海藻果实。那是从前在海底发现的珍奇东西。我在那上面呼呼地喷了气息,让海鸥吃了。 “结果,可真叫管用!只吃了一粒,海鸥就变成了个男孩子。我高兴的不得了,甚至没有觉察到剩下的一粒丢在什么地方了。有个漂亮的孩子,比什么都好。从今以后,我想教他潜海和卖鱼。 “不料,怎样了呢?还没过上一个月,这一回,是你出现了,又想跟那家伙一起到远处去……我死了心啦。我决定把那家伙赶到海里去。不过呢。” 渔女突然抬高声音,象喷吐似地说: “你不能一起去呀,那家伙是鸟嘛。” 但是,我不害怕: “那也行!因为它现在还是人的模样。我这就行了。” 渔女满意地笑道: “可是,魔法马上就要解除哇。这个秘密,被无论哪一个人知道了,魔法就会解除。今天,太阳沉到海里时,那家伙就要恢复成鸟啦。 “如果你能把刚才的话忘得净光,那又当别论。如果你能跑到技术高的耳科医生哪里,赶紧把秘密取出来,那又当别论。” “耳科医生……” 这时,我头脑里浮现出大夫您的事,海滨的人说,您是位特别出色的医生。因此,我就跑来了。喏,对您来说,是简单的吧?使用长镊子,马上就能做到吧?太阳落下后,就算完啦。请快点做吧! “原来是这样。”
耳科医生点点头。他想无论如何,也要满足这相信自己而跑来的少女的愿望。 “那么,给你看一下吧。” 医生窥视少女贝壳一般的耳朵,然后一点头。 (噢——) 确实,耳朵深处,有什么在闪光。使人感到,正象开着一朵辛夷花。 (是这个吧。这个就是秘密吧。) 医生想。可是,那秘密太深了,无论用多长的镊子也够不着。 “喏,快点,快点,快点!” 少女直催促。她的声音,奇怪地在头脑里响,医生的胳臂不灵活了。拿出了药瓶,但弄不清那是什么药了。 (今天不顺手哇,是累了吧?) 医生摇摇头。 突然,少女大声喊: “啊,鸟哇!鸟,鸟!” “鸟?” 医生不禁把目光移到窗户。窗外只能看到一点细长的傍晚的天空。 “你说些什么!” 少女闭上眼睛,这样说: “在我耳朵里哪。瞧,有海,有沙滩,沙滩上有变成海鸥地那个人。得把那只鸟赶紧抓住。” 医生跑过去,又一次窥视少女的耳朵眼。 “呵!” 他发出大声。 真的,少女的耳朵里确实有海。深蓝色的夏天的海,还有沙滩,恰如小人国的风景一样装在那里。而且,那沙滩上,有一朵刚才的白花——不是花,是鸟吧?对,可以看得见。使人认为是一只海鸥在休息翅膀那样的小东西。 医生突然脑袋发晕,闭上眼睛。仅仅有两三秒钟。 然后他睁开眼睛。他觉察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那海岸上。 一片蓝色的海洋。长长的、长长的海岸线。只有五米远的前面,一只海鸥在休息翅膀。 “太好了!” 医生伸开双手,蹑手蹑脚地从后面靠近。悄悄地、悄悄地……可是,只差两三步,鸟儿就“啪……”地展开翅膀,就象花蕾开放一样。紧接着,终于飞起来了。 “糟糕!” 医生去追。 “喂……等一等……等一等……” 医生跑着,胡乱地跑。 一边跑,医生有点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少女的耳朵里。他一边明白了,一边也就忘了。正象人类,大家都明白自己是在地球上,一方面明白,一方面又忘了一样。 总之,在那两秒钟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医生的身体变得象虫子一般小,也许少女的耳朵大的出奇,或者还有别的原因。不过,医生都没有怎么想。他满脑子都是抓鸟的事。他觉得,不把鸟抓回来,就会有损于诊疗所的名字。 但是,海鸥越飞越高,一会儿,飘然地飞向海里。 “啊!啊啊,啊啊!” 医生扑通一声坐在沙上,目送着海鸥。 突然。 “快点吧,快点,快点!” 声音象雷似的在周围震响。医生不由得闭上眼睛。 仅仅有两三秒钟。 “怎么也不行?”
由于那声音,医生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少女在注视着自己。那是微暗的诊疗室。 “取不出秘密吗?” 少女问。医生完全慌神地点点头,小声答道: “嗯,刚才放过机会了。因为今天有点累啦。” 少女站起身,脸色十分悲哀地说: “那么,已经不行啦。太阳下沉啦,那个人变成鸟啦。” 医生垂下头。他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少女默默地回去了。诊疗室的帘子刷地一晃。 耳科医生大声叹息着,咕咚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在这个时候,医生看见眼前的椅子——直到现在少女坐过的那椅子上,散放着白色的东西。 医生把它拿起来,不住端详。 是羽毛,也是海鸥的。 医生吃惊地站了起来。他想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 “必须告诉她!” 医生喊吧,跳到外边,在黄昏的路上,一个劲地跑。 (那孩子不知道,她自己也是海鸥。大概那时候,她是吃了渔女丢下的红果实的雌海鸥,可是她一点也不知道。) 耳科医生跑着。他为了在少女的耳朵里,装进另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一心一意地在追赶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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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文学视界”(http://www.white-collar.net)constance扫描校对,独家推出,如欲网上转载,请保留此行说明】 小狐狸的窗户转载自童心世界
作者:安房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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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哪一天,是我在山上迷路的故事。我正要回自己的山中小屋去,在熟悉的山路上。,我扛着枪,呆呆地走。对了,那时我完全是迷迷糊糊的,漫无边际的想着以前我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拐了一个弯,突然,我觉得天空特别耀眼,就像是擦亮了的蓝玻璃……这时,地面也有点淡蓝。 “咦?” 我悚立了,眨了两下眼睛。啊,那儿不是往常见惯了的杉树林,而是宽广的原野,同时,还是一片蓝色桔梗花的花田。 我屏住气息。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怎样走错了路,才猛然来到这样的地方来了吗?首先,这座山上,曾经有过这样的花田吗? (马上返回去!) 我命令自己。那景色过于美丽,使我有些害怕了。 但是,那儿吹着很好的风,桔梗花田一望无际,就这样返回去,未免太可惜了。 “只休息一小会儿吧。” 我在那里坐下来,擦着汗。 忽然,眼前一闪,有白色的东西在跑。我呼地站了起来。一排桔梗花唰唰摇动,那白色的动物,象皮球滚动一样地跑。 确实是白狐狸,还象是小孩子。我端起枪在后面追。 没想到,它跑得可真快,我拼命跑也追不上。“叭”给它一枪,那当然好,可我想尽量发现狐狸的窝,而且把在那儿的大狐狸杀掉。但小狐狸跑到稍高的地方,猛一下钻进花丛,消逝了身影。 我目瞪口呆地站住身,象是看丢了白天的月亮。我被它巧妙地甩开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您来了。” 我吃一惊,回头看去,那儿有个小小的商店,门口有块蓝色招牌,写着:“印染·桔梗店”。招牌下面,规规矩矩地站着一个腰围藏青色围裙的小店员。我马上明白了。 “哦,是刚才那小狐狸变的。” 一股好笑,从我心胸深处一个劲往外涌。我想:哼,我装着上当,把狐狸捉住吧。于是,我竭力陪着笑脸说: “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变成店员的小狐狸眯然一笑: “请,请。”把我领进店内。 店里是泥土地房间,整齐地放着五把白桦木做的椅子,还有漂亮的桌子。 “这不是很好的商店吗?” 我坐在椅子上,摘下帽子。 “是,托您的福。” 狐狸恭恭敬敬地端来茶。 “这印染店,到底是染什么的?” 我半开玩笑地问。狐狸猛然从桌子上拿起我的帽子: “是,什么都能染。这样的帽子,也能染成漂亮的蓝色。” “不像话!” 我慌忙拿回帽子。 “我不想戴蓝色的帽子。” “是吗?那么,”狐狸不住地大量我的穿戴,说:“这围巾怎么样?还有,袜子怎么样?裤子、上衣、毛衣,都能染成漂亮的蓝色。” 不过,我又想,大概人和狐狸都一样吧,狐狸一定也希望得到报酬,总之,想把我当成顾客来接待吧。 我独自点了点头。连茶都给端来了,我却什么货也不定,觉得不太合适。我想,让它染染手绢怎么样,就把手插进兜里。这时,狐狸发出异常的尖声: “对了,对了,给你染手指头吧!” “手指头?”我发火了,“染手指头,受得了吗?” 没想到,狐狸眯然一笑: “喏,客人,染手指头,是特别了不起的事呀!” 说罢,把自己的双手,伸展在我的眼前。 两只小小的摆手,只有大拇指和食指,染得蓝蓝的。狐狸把两手靠在一起,用染蓝的四根手指头,组成菱形得窗户,然后,把窗户家在我眼上,快乐地说: “喏,请您看一看吧!” “嗯嗯?” “我发出不感兴趣的声音。” “哎,请您只看一小会儿吧。” 于是,我不情愿地往窗户里瞧,接着,大吃一惊。 用手指头组成的小窗户里,能看到白色狐狸的身姿。那是一只美丽的狐狸妈妈,轻轻地竖着尾巴,一动不动地坐着。那使人感觉到,在窗户里,紧紧嵌上了一幅狐狸的画。 “这、这究竟是。。。” 我过于吃惊,连声音也出不来了。狐狸凄然地说: “这是我的妈妈。” “……” “很早以前,‘嗒——’地挨了一下。” “‘嗒——’地?是枪?” “是,是枪。” 狐狸无力地垂下双手,低下了头。它根本没注意到暴露了自己的正身,接着说: “尽管那样,我还是想再一次见到妈妈。我想再一次看到死去的妈妈的身影。这就叫做人情吧?” 我一边想着事情有点可哀了,一边“嗯嗯”地点头。 “后来,也是这样的秋天日子,风唰唰地吹着,桔梗花齐声说:‘染你的手指头吧,再组成窗户吧!’我就把好多桔梗花堆在一起,用花汁染了我的手指头。这么一来,瞧,喏。” 狐狸伸出双手,又组成窗户。 “我不再寂寞了,因为,从这窗户里,我什么时候都能看见妈妈。” 我十分感动,点了好几次头。实际上,我也是独自一人。 “我也想要这样的窗户啊!” 我发出孩子般的声音。狐狸露出高兴的受不了的样子: “那么,马上给您染吧!请把手伸在那儿。” 我把双手放在桌子上。狐狸拿来盛着花汁的盘子和笔。接着,它用笔蘸满蓝色的水,慢慢地、仔细地给我染手指头。一会儿,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变成了桔梗色。 “哎,染好了,请赶紧组成窗户看吧!”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组成了菱形的窗户,然后,战战兢兢地架在眼睛上。 突然,我这小小的窗户里,映出一个少女的身影。穿着带花纹的连衣裙,戴着有飘带的帽子。那时我熟悉的面孔。她眼睛底下,有个黑痣。 “呀,这不是那孩子吗?” 我跳了起来。那是我从前特别喜欢,而现在绝不可能见面的少女。 “喏,染手指头,是好事吧?” 狐狸极其天真地笑了。 “啊,真是了不起!” 我想付点报酬,就去摸衣兜,但,一分钱也没有。我对狐狸说: “不巧,我一点钱也没有。不过,要是东西,我什么都可以给,帽子,上衣,毛衣,围巾,都行。” 狐狸说: “那,请把枪给我吧。” “枪?那可有点……” 麻烦啦,我想。可是,一想起刚刚得到的了不起的窗户,我对枪丝毫也不觉得可惜了。 “好,给你吧!” 我慷慨地把枪给了小狐狸。 “承您照顾,多谢。” 狐狸连忙一鞠躬,接过枪,然后送给我一些蘑菇,作为礼物。 “请今天晚上做汤用把!” 蘑菇早已装在塑料袋里。 我向狐狸打听回家的。狐狸告诉我,这商店后面就是杉树林,在林中走三百米,就到了我的小屋。我向它道过谢,照它所说,转到商店后面。一看,那儿有熟悉的杉树林。林中漏撒着闪闪的秋日的阳光,又暖又静。 “嗯。” 我佩服极了。我一向以为特别熟悉的山,却居然会有这样的秘密道路,而且,还有那样美丽的花田和亲切的狐狸商店……我的心情变得十分舒畅,“呜呜”地哼着歌,一面走,一面又用上首组成窗户。 这一回,窗户里面下着雨。细细的雾雨,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深处,朦胧地看见了我怀恋的庭院,面对庭院,有个套廊。那下边,扔着被雨淋湿了的小孩子的长靴。 (那是我的!) 我猛然想了起来,接着,心儿扑通扑通地跳开了。我觉得,我的妈妈马上回来收拾长靴。她穿着罩衣,蒙着白毛巾: “呀,多不好,随便乱扔!” 我甚至仿佛听见了那声音。院子里,有妈妈种的小菜园,一团青色的紫苏,也淋着雨。啊,莫不是妈妈想摘菜叶,要到院子里来吗…… 家里有一点亮。点着电灯,混着无线电的音乐,断断续续地传来两个孩子的笑声。那时我的声音,另一个,是死了的妹妹的声音…… “呼——”我大叹一口气,放下双手,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悲哀了。孩子时期,我的家被火烧掉,那院子,现在已经没有了。 尽管那样,我却有了极其出色的手指头。要永远珍惜这手指头,我想着,在林中道路上走。 不料想,回到小屋,我首先干的事是什么呢? 啊,我完全无意识地洗了自己的手,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不好!”当我刚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蓝色立即褪掉了。洗干净了的手指头,不管怎样组成菱形的窗户,里面只能看到小屋的天花板。 那天晚上,我忘记了吃狐狸送的蘑菇,失望地垂着头。 第二天,我想再到狐狸家去,请它给染染手指头。于是,作为谢礼,我做了好多夹肉面包,到杉树林里去了。 但是,不论在杉树林里怎么走,仍然是杉树林。桔梗花田什么的,哪儿也没有。 后来,有好几天,我都在山中徘徊。只要有一点似乎是狐狸的叫声,只要森林里可能有白影子闪动,我就直起耳朵,一动不动地向那个方向搜索。可是从那以后,我一次也没有遇到狐狸。 我不时地用手指头组成窗户看。我想,没准儿会看到什么。人们常笑我:你可真有个怪习气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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